马尼拉——乞丐小女孩愤怒地站在商场门口

麻辣鸡翅

走出马尼拉菜市场的时候，我的手里提着三个橙子、一个木瓜、一串香蕉，还有半斤虾和几把青菜。

买这些，我一共花了1031比索（125块），有孩子，哪样都要买一点。



如果去超市，这些东西要花2000比索以上，人民币200多。即便是1031比索，我也觉得很贵，两个塑料袋的东西，轻飘飘的，花了125块。我写过很多关于早市的文章，尤其是山西运城的西街早市，买一百多块钱的东西，起码得有三个人提袋子，又便宜又新鲜。回家语音发给家人，抱怨说这里的菜价太贵，生活不易。家人说：“你买的水果和虾都很贵，一百多很正常，在国内也是这个价。”唉，国内再贵也花不了这么多。


这里的鱼虾确实新鲜，但是价格也就是中等。物价不低，贫富差距巨大的马尼拉，选择生存的模式可以切换到最低，比如说不吃菜。菜市场就是晴雨表，冷漠又真实，不急不躁摆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但是它的重要性，堪比国家的心肺。菜市场——乱七八糟、有点味道、鱼龙混杂，但是维持生存的最低标准。

最低的生活标准是菜市场暗示出来的，最美的味道也是菜市场总结出来的，最真的生活面貌也是菜市场展现出来的。菜市场对于人民的生存和国家的发展，有多重要。那么在贫富差距如此大的国家，物价如此之高，贫困的人们是如何活下去的？现在想想，很简单，他们菜吃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鱼。所以菜价贵，肉价基本稳定。有一次中午的时候，菜市场里一个卖菜的男人，锅里煮了一条鱼，配点米饭结束一顿饭，没有一根青菜。底层的马尼拉人，几乎不去大商场。中高阶层偶尔也会去菜市场平衡生活。活下去和如何活，在不同阶层之间，是互不打扰的选项。回来的路上，有几个乞丐在路上，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披头散发。一个孩子，在炎热的太阳下伸手向我要钱。



我给了他50比索，我说天桥上是你妈妈吗？他说是的，我又给了他50比索。他的眼睛里写着开心，嘴巴上翘。我想说你去买点好吃的，但是最终没有说话，对他笑笑就走了。另一个乞讨的小女孩忽然从远处噼里啪啦跑过来，跑到我跟前。可是我带的零钱已经没有了，边上的小乞丐还有几个。我没有给他们钱，我走回去了住的公寓。这个小女孩非常倔强，她径直跟随我到了商场里（公寓楼下是一个商场），可是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我在商场里走了一段路，回头看时，这个乞讨的小女孩散乱着头发，脸上黢黑，衣服破烂，光着脚丫子，倔强地站在商场门口，和保安在交涉，她脸上写着愤怒，试图进入商场乞讨。她站得笔直，正在和保安理论。但是保安是不可能让她进去的。



保安的职责是给租户或房东做安保，顺便开关门，查验一切外来者。



这个商场非常大，里面有健身房、甜品店、美甲店、按摩店、超市、火锅店、炸鸡店，唯一没有可以给一个小女孩站立的地方。我提着两袋子菜，从右侧的大门出去，又进入3号公寓。这让我想起前天和朋友去了GREEN BELT，马卡蒂著名的奢侈品商场，几条街区的几栋楼几乎全部是奢侈品店。我们也是看看景，能消费的只有富人。



GREEN BELT的绿植建造如同天堂，各种树木造型千姿百态。连猫咪睡觉的姿态都是惬意的。平日里导购谦虚诚恳，这里的导购热情地令人发指，你一转身，他们的鼻孔朝天。一个富足家庭的小姑娘，6岁左右，调皮地站在玻璃橱窗后面扮演模特，路过的陌生人纷纷被她的举动逗笑。她也笑了，蹦蹦跳跳地跑了。



卖火柴的小姑娘，从来都是现实，有人类存在，就有人性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