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的跨国婚姻、老夫少妻以及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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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去菲律宾，之前对这个国家也没什么了解。只是出发之前一个星期，在吉隆坡看了一场菲律宾高中乐团的音乐会，让我惊讶的是不管男生女生还是老师都比较矮。散场之后，我特地查了一下，原来他们国民的平均身高真的是比较矮，男性164，女性151。原因是世世代代为了适应海岛的生存环境而形成的基因，还有曾经的食物短缺和营养不良。

去那边旅行了几天，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很多菲律宾女性都有一个西方面孔的男性伴侣，有的是和孩子一起，明显是一个家庭；有的就是两个人，所以也看不出来结婚了没有。我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印尼和越南都没有看到这么多，印尼和马来西亚人口以穆斯林为主，这比较容易理解，那泰国和越南呢？我又去问AI了！

原来，按照人口比例，新加坡是东南亚跨国婚姻最多的国家。这也不难理解，那里是国际金融中心，又有很多跨国企业，本地人的英语又好，跨国婚姻的发生就比较自然。不过，他们跨国婚姻的对象并不都是来自西方国家，很大一部分都是中国、香港、台湾和马来西亚的华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们跨国婚姻少，因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泰国则是因为语言的障碍，他们的英语普及程度不高，而且对外交流也不多，大部分都内部消化了。至于占总人口1%的跨国婚姻伴侣，因为泰国法律对外籍配偶在收入、财产、工作方面的限制，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生活在国外，给人的印象也是几乎看不到跨国婚姻。

其实按照人口比例，越南的跨国婚姻是比菲律宾多的，然而，他们的配偶大部分是亚洲人，所以也没有那么明显。

菲律宾有4%的人口都有一个异国配偶，当然绝大部分是女性，根据1.2亿的人口来算，就是有四五百万了，而她们又集中在少数几个大城市，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多很多。别忘了，这是有婚姻注册记录的数据而已，还不包括大量的未婚或者不婚的长期伴侣。因为在西班牙之后被美国殖民，又有美军的海军基地，所以美籍配偶占当地跨国婚姻的30%，就是我开头提到的“西方面孔”。那里女性本来就比较矮，配上高大的美国男性，随处可见巨萌身高差。

在这些夫妻或伴侣之中，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一些很年轻的女孩子和一些“糟老头”的配对。尽管我用了双引号，可是那真的是我的观感。肉眼可见的老，健康状况明显不好，看起来收入也并没有很高。作为一个16岁的女生的妈妈，我真的觉得触目惊心。那些女孩子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不管漂不漂亮，至少生命力很旺盛很蓬勃，她们应该是很有希望的啊，为什么要找一个将近暮年的对象？



想不通，只好去问AI。

AI的回答是：嫁到国外意味着自己和家人的稳定。“不算富裕”（以西方标准衡量）也意味着稳定的养老金、医疗保健和住房，这是一份月薪2万比索的本地工作无法提供的。还有余力可以帮助父母、兄弟姐妹和孩子。这无关奢华，通常情况下，这关乎“不再有债务，不再停电，孩子们可以上学”。

菲律宾比索对人民币大概是除以9. 上面提到的2万比索就是2000多人民币，这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在马尼拉的工资。在宿务的时候，我问过我们的导游，他刚毕业满一年，他说市场价平均是1500人民币一个月，IT行业的会高一点。他和别人合租，他一个房间的租金是600人民币。租金超过收入的三分之一，说明生活压力不小。他还要帮忙负担妹妹的学费，他妹妹在读护士课程，一年学费9000人民币左右。他之前读旅游管理是6000一年。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是算条件比较好的了。条件差的是没有正式工作，还喝酒，甚至赌博。



这是马尼拉BGC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一个商场（写字楼）的停车费只要几块钱人民币。由此可见，他们的收入水平确实不高。

从这个角度看，似乎可以理解那些女孩子的选择。

今天的菲律宾可以说是一个天主教国家，离婚并不常见，家庭至上。即使年龄差距较大，婚姻也被视为一项严肃的承诺。如果这能给后代带来更好的生活，父母通常会支持。旅游业、军事基地历史、业务流程外包（BPO）以及网络约会让当地女性认识和结交外国人成为常态。马尼拉、宿务、安吉利斯、达沃等城市有很多外籍人士。当她们从小就看到自己的阿姨、姑姑嫁给了外国丈夫，并在家乡安家落户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时，这条路就变得清晰可见。甚至有很多父母从小灌输这种观念给他们的女儿，嫁给条件更好的外国人，才有机会改变家族的命运。







而且菲律宾文化非常重视男性“尽责、负责、忠诚”的品质。 有些女性觉得，年纪较大的西方男性比同龄的本地男性更符合这种刻板印象——他们被认为更稳重，更少沉迷于饮酒/赌博，也更重视家庭。好莱坞电影和社交媒体也加剧了这种印象。

这并非菲律宾独有的现象。在泰国、越南、哥伦比亚、东欧等地，只要存在巨大的收入差距、互联网普及和人口流动，都会出现类似的老夫少妻模式。

在我们外人看来，年龄差距难以接受，但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权衡：用青春和照顾换取稳定的生活和安全感。每对伴侣的情况都不同，当中肯定有真爱，然而大部分都是被环境所迫吧。如果身边的机会有限，寻求其他途径也是求生本能。特别是这样做之后，自己的孩子就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就能拥有选择的权利。





AI告诉我的好消息是，这种现象正在逐年减少。它说15年前的越南也是如此，然而现在越来越少了。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女性会推迟自己的结婚年龄，埋头工作赚取收入，靠自己为家庭添砖加瓦，哪怕慢，也是值得的；还可以开网店、当博主、做直播；有些女性甚至宁愿不婚也不愿意选择这种不对等的婚姻。

感恩我们生在一个条件更好机会更多的国家，让我们和孩子都拥有选择的自由；也祝福那些在为更好的明天而努力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