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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麦哲伦与宿务(三)注定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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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 10:34: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
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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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的探险队接近宿务港

随后,拉者卡莱布和拉者萨耶库成为向导,带领船队前往米沙鄢群岛(Visayas)的中心宿务(Cebu)。麦哲伦的朋友也是他伟大航程的记录者皮加费塔(Antonio Pigafetta)这样说:“是不幸的命运让他这样做的”。也许是麦哲伦非凡的成就惹来了土著神灵的忌惮,才为他降下这样的厄运。也许是这样的伟大的航程、空前绝后的发现,注定需要毫不畏惧命运的发现者以身相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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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麦哲伦探险船为造型的宿务遗产纪念碑

让我们先从宿务岛说起,从地图你就可以看出,岛屿处于整个米沙鄢群岛的中心,群岛环绕就意味着宿务岛基本不可能受到海啸的侵袭,外围一重重的岛屿就如同一层层的铠甲,将宿务包裹的严严实实,再大的海浪经过外围岛屿的驯服,抵达这里时也会变得很温顺平和。我们知道台风来源于高气压带和低气压带之间的气压差,菲律宾北部经常有强台风过境,所到之处声势相当惊人,宿务处于气旋的外围,再加上层层岛屿的削弱,台风吹到这里也就相对温和了,笔者在这里生活的三年多来,对台风季最多的印象就是强降雨,风力等级差不多都在六级以内,和其他时候区别不大。当然俗话说“不作不死”,如果你一定要在台风季出海,大海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与德性匹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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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务岛在米沙鄢群岛中的位置

除了宿务本来的地理优势,宿务港还有另外一重防护——马克坦岛(Mactan),马克坦岛是宿务岛的附属岛屿,和主岛的距离在两公里以内,宿务港就座落在其中间的马克坦海峡位于主岛一侧。看到这里,相信很多读者会想到维多利亚港,宿务港的地理形势与之有大同小异之妙,而宿务港的历史要比维港悠久的多,相传早在麦哲伦抵达之前这里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大港了,暹罗、大陆还有阿拉伯的帆船早就已经停靠在港口,航运和商业都相当的繁荣。因此宿务港早在大航海时代之前,就已经是菲律宾群岛甚至是整个东南亚得天独厚的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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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地图上的宿务港

现在的宿务不但是历史悠久和最繁忙的海运枢纽,而且马克坦机场也是菲律宾最繁忙的空港之一,菲律宾国内的城市都有直飞宿务的航班,上海、广州、深圳、昆明、成都、重庆、西安等城市都有直飞宿务的航线,其他国际航线就不一一叙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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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坦国际机场

4月7日,船队抵达宿务港。港内停泊着印度、穆斯林和中国的商船,附近岛屿的小船更是无数,贸易繁盛。因为拉者卡莱布和拉者萨耶库和宿务的拉者胡马邦(Humabon)是同盟关系,麦哲伦很快也和宿务的拉者胡马邦交上了朋友。麦哲伦表示如果他们承认自己是西班牙国王的属臣,可以向他们提供军事援助。为了使拉者们信服西班牙人,随后的几天里麦哲伦在附近进行了一次军事演习,这三位拉者和围观的土著也被麦哲伦探险队的巨舰、大炮、火枪以及他们征服七海的勇气所折服,尤其是冒着火焰响着霹雳的火枪和大炮更是让土著惊惧,将探险队当成的雷电的主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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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携探险队成员在宿务登陆

4月14日,拉者胡马邦携全家大小和数百部属领受了洗礼,成为菲律宾第一批天主教徒,在此次洗礼上麦哲伦把后来菲律宾天主教的象征——宿务圣婴(Santo Niño)赠送给了胡马邦的妻子胡安娜(Juana)。领洗时胡马邦被赐予教名——卡洛斯(Carlos),用以荣耀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胡安娜”这个名字也是受洗时所取的教名,是以卡洛斯一世的母亲卡蒂利亚女王胡安娜一世(Juana,史称疯女胡安娜)所命名的。胡马邦的两个女儿,也被分别赐予教名卡捷琳娜和伊莎贝拉。岛上和附属岛屿的知名人士也不甘落后,纷纷归顺了基督,还为自己起了西班牙贵族的名字。很短的时间里。宿务岛及周边岛屿超过2000名土著接受了洗礼。麦哲伦把耶稣基督的福音,传到了遥远的菲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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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将圣婴塑像赠送给胡安娜

4月21日,探险队在宿务港不远处的海滩上树立起了十字架,这也是后世宿务地标——麦哲伦十字架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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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天使在他头顶为他照亮道路,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麦哲伦超额完成了他的目的,他发现通往世界另一端的海峡,为西班牙王室赢得了美丽丰饶的新岛屿,无数灵魂接受的真正的信仰,胜利一个接一个。上帝保佑这位虔诚的信徒,把从他前所未有的困顿、危险和绝望中解救了出来。他坚信,既然已经克服的无数难以想象的困难,接下来当然会一帆风顺了;他坚信,在这一切辉煌的胜利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危及他的事业。他坚信,他能为上帝和国王的冒上任何风险。

是的,这种信念也最终带他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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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深邃的麦哲伦

在拉者胡马邦的影响下,麦哲伦以西班牙国王的名义向临近区域的酋长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要求他们为船队供应粮食,还要求他们率领部下皈依天主教。绝大多数临近部落的酋长都接受了麦哲伦的要求,听从了他的命令。但是,马克坦岛上的达图(Datu 米沙鄢群岛对于地方领袖、酋长和土邦王公的尊称,这一称号与印度尼西亚、马来等地的拿督有渊源,如今和拉者、苏丹等称号一样同为对世袭贵族的尊称)拉普拉普(Lapu-Lapu)既不接受拉者胡马邦作为周边势力最大部落酋长的权威,而且明确拒绝了麦哲伦以西班牙国王的名义发布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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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世纪的一对达图夫妇

拉普拉普族和胡马邦为首的部族是世仇,此前探险队的船员曾在岛上搜寻妇女,还因此烧毁几间尼帕屋(Nipa Hut 菲律宾传统木屋,屋顶搭上棕榈树叶遮雨)。因此拉普拉普对探险队有深深的敌意,他还尽可能的阻止岛上的其他部族接受麦哲伦的命令和向探险队提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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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帕屋

马克坦岛的另一位达图祖拉(Zula)派他的儿子向麦哲伦献上两支山羊作为礼物,还带来口信:本来祖拉会把所有答应麦哲伦的礼物都奉献给他,但是因为拉普拉普拒绝服从西班牙国王的命令,还阻止祖拉输诚献忠,所以现在只能先献上两支山羊。

于是胡马邦和祖拉建议麦哲伦派军登上马克坦岛,以武力制服拉普拉普,强迫他遵守西班牙国王的命令。麦哲伦并不希望流血,他先派恩里克和一个暹罗商人拜会拉普拉普,建议维持和平。麦哲伦要求拉普拉普承认胡马邦的权威,成为西班牙国王的保护国;如果他同意,就与之和平相处;如果拒绝接受,就要让他领略手持雷电的威力和西班牙长矛的滋味。

拉普拉普的答复也很有意思:他的人民也有长矛,虽然是竹子制作的,但是矛尖也是淬火的精钢;如果西班牙人冒险进攻,将会发现这种武器不好对付。

收到这样傲慢的口信后,麦哲伦不得不选择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像这种世界边缘的部族根本不可能是西班牙士兵的敌手,一名全副武装的西班牙士兵能以一当百。如果建立起西班牙人刀枪不入、战无不胜的神话,消息就会迅速传开,周边的岛屿立马闻风而降了。而且这还能使得西班牙王国和胡马邦建立起友好且强有力的联系。他以为放几枪、挥舞几下长矛,拉普拉普的部下就会像野兔一样溃散,西班牙人无须流血就会成为马克坦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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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拉普

这里不得不说,就算是征服七海的绝世英雄也会误估自己的实力。探险队自1519年8月出海,到这时已经超过一年又九个月,尤其是一百多天太平洋上几乎完全断粮的航程,把所有的船员都折磨的筋疲力尽,绝大多数船员得了坏血病,短短一个月的休养时间根本不够。出海时全员270余人,一只船沉没、另一只船返航,人员损失至少70人,再加上太平洋上因缺水缺食物和生病又有30多人死去,能战之兵不过百人。这些船员不要说打仗了,出去拉练一下可能随时都会有人过劳而死。而且,船队内长期存在葡萄牙和西班牙船员的不和,之前的叛乱和圣安东尼奥号的返航就是明证,船队没有形成合力,并没有拧成一股绳;只是在麦哲伦的强力压制下,而且地处茫茫大洋,和则力聚、分则力散,无法回头的情况下三只船不得不勉强维持舰队建制。最后,即使探险队得到了土著的支持,但对于马克坦岛水域海情以及地理的掌握程度肯定不如地头蛇拉普拉普。

100个全副武装、铠甲精良的西班牙士兵可以征服当时任何的土著部落,但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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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晚,麦哲伦拒绝了胡马邦派1000名部下助战的好意,只带领60名士兵穿过两岛间狭长的海峡,在马克坦岛外围寻找合适的登陆地点。他对胡马邦说,你的人在船上观战便可。他想让他的土著盟友看一场几十个西班牙人轻易打败拉普拉普部众的大戏。

马克坦岛海岸的构造是拉普拉普族最强大的盟友,岸边珊瑚礁林立,大船无法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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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加费塔

4月27日清晨,在沿岸多方找寻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浅滩,船虽仍然无法靠岸。麦哲伦决定带来40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涉水登陆。毫无疑问麦哲伦是伟大的船长、英勇的战士和身先士卒的领袖,他从来没有想过坐在船上等候战果。皮加费塔很中肯地:“他是一个好牧羊人,从来不会放弃他的羊群。”笔者多次去过位于马克坦岛西北角海湾(后来被命名为麦哲伦湾)五百年前的战场。身负重甲的西班牙士兵需要涉过齐腰的海水在烂泥地里蠕动超过300米才能到岸上,这时的他们不可能携带火绳枪和强弓,而且船上的火枪手和弓箭手也因为射程的原因无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持。麦哲伦的人一开始就失去他们最好的武器——收割生命的火绳枪和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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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湾,左上角的浅滩就是麦哲伦的陨命之地。

土著们说看见了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怪鸟在附近的树顶嘶哑,岛上的所有的狗毫无征兆的狂吠起来。征服七海的西班牙勇士也感觉到了不安,在胸前划着十字。

当他们精疲力竭靠近边岸时,拉普拉普正率领1500名部众守在那里,他们挑衅地挥舞着手中的盾牌,一部分人涉水阻止西班牙人前进,另外两部分则在海湾的两岸夹击。船上的火枪手和弓箭手徒劳地对着岸上的敌人开火,雷电主人的霹雳只不过是稍稍让土著退却,因为距离太远弹丸和箭根本无法穿透土著的木盾牌。当拉普拉普发现西班牙人的火枪对他们毫无杀伤力时,止住了撤退,指挥部众更有章法的进攻。土著们在浅水里像拉普拉普鱼(Lapu-Lapu fish 宿务人为了纪念拉普拉普,将石斑鱼称为拉普拉普鱼)一样滑溜,潮水一样用简陋的标枪和长矛攻击西班牙人;岸上的土著无所不用其极,骨箭、石头和火把劈头盖脸的抛向西班牙士兵,他们甚至还向西班牙士兵泼粪。因为盔甲的保护,刚开始土著的攻击不能伤到西班牙人的分毫。但是很快,土著们就发现西班牙人的腿没有保护,盔甲结合处的缝隙成了土著攻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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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中的麦哲伦

突然,麦哲伦的右腿被一只浸过毒的箭射中,他终于明白,今天上帝不在他这一边。他命令士兵慢慢后撤,斗志全无的士兵们早就等待着这声命令,腿脚完好的人都急急忙忙逃命去了,只有六七个人守护着腿脚不便的麦哲伦慢慢后撤,苦涩的海水浸入他的伤口,他疼的浑身发抖,几乎不能站立。四面八方投掷来标枪和石头,简陋的竹矛像灵蛇一样寻找盔甲的薄弱环节。土著见到胜利在望,越战越勇,他们可不想放过这伙已经入网的大鱼。他们也认出了船队的领袖,集中攻击蹒跚的麦哲伦,多次打掉了他的头盔。

最后,一名土著用竹矛刺伤了船长的脸,麦哲伦随手一矛就为自己复仇了,可矛插进了敌人的胸膛,一时间拔不出来,麦哲伦转而用剑,剑才刚从剑鞘里抽出一半,他的右臂就又中了一矛。是拉普拉普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他用一把弯刀砍向麦哲伦的左腿,把麦哲伦砍倒在地 … …在烂泥地里,麦哲伦像狗一样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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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之死

是的,这些赤身裸体的土著人杀死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这位天才征服了自然,征服了海洋,战胜了暴风雨,却被一个叫拉普拉普的区区土著置于死地。

尽管死亡剥夺了麦哲伦的生命,但夺不走他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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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6年,西班牙人在麦哲伦被杀之处修建的纪念碑。

茨威格(Stefan Zweig)的评语让笔者最有感触,他说:“这是人类探险史上最寂寞的壮举。”麦哲伦的故事无疑是人类史上最激动人心、最悲壮的史诗。一个孤独的英雄为了能像哥伦布等人那样“惊天动地”,密谋策划寻找传闻中欧洲通往香料群岛的海峡。为此,他不惜“背叛”根本不赏识他的祖国而投奔西班牙,一往无前地进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仅仅依据一个谬误传闻和一张错误百出的航海地图,他竟取得了西班牙国王和很多商人的信任,率领一帮“乌合之众”,向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海峡驶去,开始了一次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航行。即使梦想被无情的现实击灭,麦哲伦仍然坚持前行,结果,他不仅发现了大西洋通往大平洋的海峡,还完成了人类第一次环球航行,并以此证实了地球是圆形球体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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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麦哲伦纪念碑,1945年毁于马尼拉之战。

麦哲伦的死让探险队失去了意志坚定的领袖、英明睿智的领航员和奋不顾身的战士。剩下的西班牙人没有召集兵力去夺回自己的领袖,而是像胆小鬼一样派人去跟拉普拉普谈判,想出钱买回他的遗体。然而胜利者无比傲慢,拉普拉普拒绝了这个交易。拉普拉普击败主宰雷电的白人的消息,已经传遍周围大小岛屿,他是绝对不可能交出这个最能证明他英明神武的战利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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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独立后,在麦哲伦纪念碑的不远处,为拉普拉普竖起了这座雕塑,并追认他为第一位菲律宾民族英雄。

没有人知道麦哲伦的遗体有什么遭遇,他的肉体究竟被葬了何处,在水里还是在火里,在土中还是在空中,没有目击者能告知这一切。即使是被埋葬了,他的墓穴也是个秘密,这个揭开地球最大秘密的人的身体,也秘密的消失了。而他念兹在兹的香料群岛,在他的正南方不到1500公里,十年前曾抵达的马六甲也仅在他的西南方2000多公里。

在这场小冲突中,西班牙人损失了八位勇敢的战士。但这场小冲突还要让他们在这里损失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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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彭塔阿雷纳斯的麦哲伦纪念碑,纪念碑上的麦哲伦凝望着以他命名的海峡。

麦哲伦的死,立刻让西班牙人失去了胡马邦的敬意,一场阴谋在酝酿,失去领袖的探险队完全没有察觉。

5月1日,麦哲伦死后第四天,胡马邦声称,收集了无数珍贵的宝石要馈赠给西班牙国王,为了使移交礼物的仪式尽可能隆重,他已经请了附近的拉者、达图和他的主要下属出现,如果探险队的领袖们带着国王最出色的部下出席,就会收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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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马邦塑像

探险队的成员接受了邀请,毫无察觉的走进了他们的新教友设下的圈套。一共有29名成员上了岸,里面有最好的最有经验的水手和领航员。他们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胡马邦在一间宽大的尼帕屋里设下丰盛的酒宴。把客人们带进尼帕屋的行为,让两名船员产生了警觉,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聚会,赶紧返回船上。刚刚上船,岸上就传来了尖叫声和呼救声,土著们突然发动袭击,西班牙客人还没有来得及自卫,就被诡计多端的胡马邦一网打尽,胡马邦还把西班牙人的货物和精良的武器、盔甲据为己有。船上的其他人一下子吓傻了,他们放弃生死与共的战友,扯满风帆,灰溜溜的逃离了宿务。此时,整个探险队只剩下一百余人,而且还失去了最有经验的船长、最熟悉航路的领航员、唯一的星相学家和一批最熟练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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