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马科斯老姐力主下菲律宾参议院启动杜特尔特被捕事件合法性调查

飘渺九月

2016年9月，老杜与艾米·马科斯在马尼拉一起出席一场婚礼。

小马科斯长姐艾米在声明中说，她以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呼吁对杜特尔特被捕进行紧急调查。稍晚，菲律宾参议院决定对前总统杜特尔特被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的事件，展开正式调查。

今天（3月17日），菲律宾参议员、小马科斯长姐艾米·马科斯（Imee Marcos）发布声明称，“作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Senate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主席，我要求对杜特尔特被捕一事展开紧急调查。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分裂国家。”

菲律宾参议院定于20日就此事举行公开听证会，并邀请警方高级官员和司法部、外交部、国家安全委员会、民航局等机构的官员及证人出席作证。

目前艾米正在竞选连任。对于目前两大家族之间激烈的政治冲突，夹在中间的她并不好受。在2016年的大选中，她是第一批宣布支持老杜的地方实力派，并给老杜带来大笔政治献金。而老杜就任总统后不久就永许将其父埋葬在国家英雄公墓，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2022年6月19日，萨拉副总统就职典礼上两大家族要角的合影。

萨拉·杜特尔特之所以会在2021年11月选择成为小马科斯的副总统竞选搭档，艾米劝说起到了很大作用。当时她说，萨拉与小马科斯的结盟是天作之合（Marriage Made in Heaven）。在2023年至2024年初，双方政治冲突的初期，艾米选择站在了她的塑料闺蜜萨拉一边。但随着冲突加剧，她在斡旋多次无效后，不再表态。众议院上月对萨拉提出弹劾时，艾米曾表示反对。

虽然其弟小马科斯强调，逮捕行动符合法律程序，但艾米在这个问题上持不同态度。她早前质疑逮捕行动是否明智，并称“这只会带来麻烦”，也表示不能接受对杜特尔特的这种做法。

老杜时代的总统法律顾问萨尔瓦多·帕内洛（Salvador Panelo）批评艾米·马科斯计划调查老杜被捕并被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的情况。

“她要调查什么？只是为了查明这是否合法？她已经完成了法学院的学业，尽管她不是律师，但她毕业了。她知道这是非法的，”帕内洛说。

艾米·马科斯之所以会与她的弟弟拉开距离，除了有希望杜特尔特家族的支持者会因此在中期选举中投票支持她的原因之外，虽然有一定演的成分，有愧于心也是真的。



艾米·马科斯关于启动对逮捕老杜合法性调查的声明

杜特尔特阵营委任资深国际法专家考夫曼（Nicholas Kaufman）加入辩护团队。考夫曼曾代表民主刚果前副总统本巴和利比亚已故独裁者卡扎菲的女儿艾莎在国际刑事法院辩护。

菲律宾政治分析师海达里安认为，老杜敢于从香港返回菲律宾，可能是打算“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和采取法律拖延战术，但没料到马拉坎南宫租用私人飞机当天就把他送走。

马尼拉雅典耀大学的雅典耀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尤辛科认为，小马科斯“完全控制了关键的政府机器……有理由推测这可能是杜特尔特家族的终结”。

目前老杜领导的政党只有三名候选人有望拿下12个参议院席位中的一席，小马科斯领导的执政党则有八人掌握领先优势。


资深国际法专家考夫曼

当选的参议员将在参议院对副总统萨拉的弹劾案投票，占据优势可影响弹劾案走向。

无论中期选举结果如何，老杜退出后留下的真空在家族内部可能是无法弥补的。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助理主任弗朗哥说：“杜特尔特家族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杜特尔特本人，我不认为萨拉或他儿子实际上继承了他的品牌、他的魅力。”

尤辛科认为，寄望一个79岁的老人在海牙牢房里领导家族对小马科斯作出反击是不现实的。“考虑到他的年龄… …而且他被拘留了，我想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但你永远不能低估像前总统杜特尔特这样的政治人物。”



3月14日，老杜出席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审。

对国际刑事法院来说，快速逮捕老杜，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荷兰蒂尔堡大学国际法教授范格努格腾说：“我认为逮捕和移交杜特尔特是在这重要时刻送上的一份礼物。”

国际刑事法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各方攻击。该机构负责人赤根智子去年12月说，国际刑事法院面临存亡危机。

国际刑事法院去年11月对以色列总理内坦亚胡、前防长加兰特和哈马斯军事首领德伊夫发布逮捕令，指他们涉嫌犯下反人类罪和战争罪，美国为此对法院实施制裁。法院前年3月以战争罪为由，对俄罗斯总统普京发出逮捕令，俄罗斯对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实施制裁。卡里姆·汗还因涉嫌不当性行为而被联合国调查。

国际刑事法院也因审判缓慢和定罪数量少而饱受批评，且被定罪的多数是前非洲民兵领导人等低级别犯罪嫌疑人。老杜被捕受审，对该国际组织来说可能是转机。



国际刑事法院门口抗议的老杜支持者

西澳大利亚大学国际法副教授奥布莱恩说：“如果这次审判顺利进行，证据充分，杜特尔特被定罪，那将是一件非常正面的事情，可以说这个机构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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